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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敏用力吸了吸鼻子,一句话都没有对晏父说,她只是把躲在自己身后的晏非祈一把拽在了人前,带着哭腔的嗓音中充满了凌厉,“给我跪下!”
“咚——”
在刘敏话音落下的一瞬间,晏非祈双腿一软,膝盖变重重的砸在了地面上,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。
此时的晏非祈已经恢复了理智,他知道晏父是真的生气了,谢无咎那一句句毫不留情的讽刺,深深地烙在了晏父的心里。
而让谢无咎借题发挥的依据,却是他自己主动送上去的。
或许晏父一开始只是气愤于谢无咎,可在谢无咎抓着把柄得理不饶人,而自己又无法反驳的时候,晏父就将这一切的过错全部都归咎在了他的身上。
从小的时候,刘敏就无数次叮嘱过他,他们母子二人现有的生活条件全部都记挂在晏父的身上。
他只有不断的讨好这个男人,获得他的喜欢,再从中挑拨晏非翎和晏父的关系,让晏父明明白白的看到自己究竟是有多么的听话,懂事,而晏非翎又是有多么的调皮捣蛋,他们才能在晏家立于不败之地。
晏非祈知道自己经营了十来年的人设在刚才有了一瞬间的崩塌,也惹了晏父的厌恶,但他知道,晏父这么多年对自己的疼爱也不是假的,自己只要乖乖认错,就还是有机会弥补。
晏非祈咬着牙,强行忽视了膝盖处的疼痛,抬起头来看着谢无咎,“哥……对不起,是我的错,我不该因为你说我是私生子感到愤怒而动手打你,你原谅我……”
到了这个时候,晏非祈还在晏父面前给谢无咎上眼药,他话里的意思说的很清楚,是谢无咎率先出言伤人,嘲讽了刘敏和他的身份,他一时之间气不过才动手的。
结果因为自己身手不足,反而被谢无咎一拳打得满口是血。
谢无咎在心底冷笑了一声,看看这小白花母子说的多么好听,又把自己摘得多么干净。
他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说出过“私生子”这三个字,只是在晏非祈拦着自己不让他进屋的时候,开口嘲讽了他们母子没有自知之明而已。
晏父的脑回路,果然和那一对母子一脉相承,在晏非祈话音落下的一瞬间,晏父铁青着脸,愤怒的瞪着谢无咎,“好!好得很!”
“离家出走就学了这么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……”
“晏董事长,”谢无咎直接打断了晏父的话,“您还真是喜欢武断的下结论,这诺大的公司在你的手里能顽强的存活到现在,也当真是不容易呢。”
“放肆!”晏父被气得脸红脖子粗,“逆子!逆子!”
晏父哆嗦着手指指着谢无咎,额间炸起了根根青筋,看起来有些面目狰狞。
谢无咎掏了掏耳朵,慢条斯理地开口,“说了不要这么大声,我不比晏董事长您眼瞎耳鸣,我听得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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