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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喜爱了为爱物填装加彩,厌烦了放在角落独自生尘。
是再理所当然不过之事。
*
所以,当茅成文决定要将我送往殷家时,他也是有些愧疚与不舍的。
搂着我在怀中,叹息道:“淼淼,我也是没有办法。殷家要结亲,谁家能说不?那可是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可我知道他要说什么。
忘了是哪个岁月,殷家自巴蜀搬来太行山下的陵川,靠着丹砂开采和与卤盐提炼之法迅速发家成了望族。
有人说殷家乃是成汤后人,似乎在巴蜀时便已经懂得如何用巫术、祭祀、献祭去与鬼神和先祖沟通。
更有一套悬丝傀儡之术,以人皮为面,人骨为架,摄人魂魄,永不超生。
陵川之地,没有人敢不敬畏这样的力量。
“淼淼,你可怨我?”他在我耳边婉转哀怨,像是依依不舍。
若在几年前,我或许还能被他骗上一骗,这些年来见惯了他的反复无常、薄情寡义,知道他嘴里说出来的都是轻飘飘的话,并无半句真言。
我笑了笑:“我人都是老爷的,没什么好怨。要怨,就怨我爹娘把我卖了罢。”
“听说这一代的殷家家主身体孱弱,结亲也是为了冲喜。”茅成文解释,“要女儿也罢了,偏偏要儿子。我总不能把我的儿子送过去。我看那个殷衡也活不了多久。等他死了,我再接你回来。”
“是啊,如此这般自然再恰当不过了。”我道,“老爷英明。”
“既然如此,你还叫什么老爷?”他在我耳边言语,“还不改口认父?”
他是我的主人,我又能做什么,笑吟吟搂着他的脖子,在他耳边唤他爹,求他好好疼爱我。
说到这里,他便不再言语,转而亲吻我的肩头,将我压-在床尾时,月亮恰好升上来,在地上泄了一地银白。
他在呢-喃中颠三倒四说着令人作呕的情话。
倒让人分外清醒。
*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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