棋笔趣

第18章 无声交锋（第2页）

“哪个她？刚才那个送药的？”赵佳贝怡追问，心提到了嗓子眼，后背渗出一层冷汗，把贴身的衣服都浸湿了。她想起清水百合刚才说话时，声音甜得像掺了糖精，可眼神扫过病床时，快得像刀子似的。那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对比，仿佛隐藏着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
伤员艰难地点头，喉结滚动着，像是有血堵在那里咽不下去。他张了张嘴，突然剧烈咳嗽起来，咳得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呕出来，床单上溅了几点暗红的血星，像落在雪地里的梅花。他的咳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，仿佛每一次咳嗽都在撕扯着他的生命。

赵佳贝怡赶紧给他顺气，指尖触到他后背的冷汗，一片冰凉，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似的。她拿起旁边的薄被，往他肩上拢了拢，可他还是抖得厉害，像秋风里的落叶。她试图安慰他，轻声细语地安抚，但他的颤抖并没有因此而减少。

好不容易咳停了，伤员瘫在枕头上，脸色灰败得像张旧纸，却依旧攥着她的衣袖不放，指缝都泛白了。他眼神直勾勾的，像是在传递某种急迫的警告，瞳孔里映着天花板的蛛网，乱得像团麻。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，仿佛在告诉她，他们正处在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。

“实验……”他挤出这两个字，声音轻得像耳语，气若游丝，随后头一歪，又晕了过去，手却还死死攥着她的袖子，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他的声音虽然微弱，但这两个字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赵佳贝怡的心上，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。

赵佳贝怡僵在原地，指尖冰凉。毒？实验？这两个词像冰锥，狠狠扎进她心里，冻得她打了个寒颤。她猛地回头看向门口，刚才清水百合转身时，她好像瞥见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光，当时只当是晨光晃的，没往心里去……

现在想来，那根本不是错觉。那眼神冷得像淬了冰，藏在甜腻的笑容底下，像毒蛇吐信子似的，让人后脖颈发麻。清水百合的笑容背后，似乎隐藏着某种深不可测的危险。

伤员的反应不会说谎。他认识清水百合，更怕她。而清水百合，恐怕从一开始就知道伤员的身份，刚才那声“换药”，说不定就是试探，看看伤员醒了没，看看他还记不记得什么。她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，仿佛他们已经踏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
刚才那短短几句对话，像一场无声的交锋。清水百合带着笑的试探，她下意识的格挡，而伤员的剧烈反应，成了最锋利的武器，也成了最危险的信号——他们都暴露了，在对方眼里。赵佳贝怡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压力，仿佛他们正站在悬崖边上，稍有不慎就会跌入万丈深渊。

赵佳贝怡低头看着伤员苍白的脸，轻轻掰开他的手指，动作放得极柔，怕弄醒他。指尖碰到他冰冷的指腹时，她心里莫名一紧。这双手昨天还能勉强握笔呢，今天就软得像面条，可见吓得不清。她的心中充满了同情和担忧，她知道，她必须保护他，不能让他再受到任何伤害。

“放心。”她轻声说，像是承诺，又像是给自己打气，“我不会让她再靠近你。”她的声音虽然轻，但却充满了坚定和决心。她知道，她必须坚强起来，为了伤员，也为了他们共同的命运。

窗外的天渐渐亮透，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，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，尘埃在光柱里跳舞。但这光亮，却驱不散房间里骤然浓重的寒意，像有股冷风顺着墙缝钻进来，贴着地面蔓延，绕着脚踝打转。赵佳贝怡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，仿佛这间屋子已经不再安全。

赵佳贝怡走到门口，捡起那盒清水百合留下的药膏。盒子是描金的，看着倒精致，可她一打开，就闻到股淡淡的杏仁味，不对，是苦杏仁味！她心里一沉，赶紧把药膏倒进墙角的泔水桶里。药膏接触到污水的瞬间，“滋啦”一声冒起一层诡异的白沫，像沸腾的毒药，还泛着泡泡。她的心中一惊，她知道，这药膏里含有剧毒，清水百合的真正意图已经昭然若揭。

果然。

她转身回到床边，重新给伤员掖好被角，目光落在他紧蹙的眉头上。这场无声的仗，才刚刚开始呢。她摸了摸藏在腰间的小瓷瓶，里面是她早备好的解毒丹，昨天幸好没让清水百合的药沾到伤员身上。

走廊里传来扫地的声音，是老张头在打扫。赵佳贝怡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，只见清水百合正站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，手里摘着花瓣往口袋里塞，嘴角噙着笑，可眼神却瞟向病房的方向，像在算计着什么。

赵佳贝怡赶紧放下窗帘，心怦怦直跳。看来这医馆是待不安生了，她得想个法子，既能护住伤员，又能查出清水百合到底在搞什么鬼。她低头看了看床上昏迷的伤员，又看了看窗外越来越亮的天，咬了咬牙——不管这水有多深，她都得蹚蹚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