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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里多了?”
蔺檀在她身旁坐下,美人榻微微下陷,他顺势揽住她的肩,“金银首饰,自然是越多越好。”
苏玉融抬起头,有些爱不释手,一直细细地看着,声音却低,带着点小女儿的羞涩和惶恐,“但……这么金贵的东西,万一我不小心弄丢了,或者磕碰坏了,多心疼啊。”
“傻话。”蔺檀说:“东西做出来就是给人戴的,坏了或是丢了,再买便是,我就觉得,别人有的,你也得有,而且要比她们更多,要是比不过,那就说明我没用,我还得再努力。”
苏玉融心里都快化开了,爹娘去世后,除了蔺檀,不会有第二个人对她说这样的话。
他拿起那支步摇在她发髻边比了比,珠光映着她细腻的侧脸和微红的耳垂,蔺檀恍惚觉得,这样的她比步摇本身还要炫目几分。
苏玉融感受着他轻柔的动作,她垂下眼帘,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,遮住了眼底的欢喜和羞窘,嘴里却还下意识地推拒,“可是……那么多我也戴不过来呀。”
“那就抓阄,日日不重样。”
话语落下,见她还要说什么,蔺檀先问道:“那你说心里话,你喜不喜欢这些?”
苏玉融抬眸飞快地看了他一眼,又不好意思地迅速低下。
她是个俗人,是人都喜欢金银珠宝,是人都喜欢财富。
只是她性格如此,明明贵物是别人所赠,她却时常恍若有一种做错事情的窘迫,仿佛自己是那个盗窃者,唐突玷污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。
在市井陋巷,过多的物欲是一种负累,长久以来,苏玉融谨守“安贫”二字,不敢有半分非分之想,如今锦衣玉食堆砌眼前,反倒让她变得如履薄冰,手足无措。
盖因朱门绣户,金玉缠身是寻常事,不足为道,但对于她这种蓬门荜户出身的市井小民而言,因为惯于仰视别人,即便身份变了,好似成为了人上人,却难以洗去一身贫瘠的底色,若直言喜爱,反倒更容易坐实贪慕虚荣、得陇望蜀的罪名,平白折损了本就微薄的尊严。
所以在苏玉融的认知里,唯有推拒,不安,好像才可以稍加遮掩内心的惶恐,维系那点可怜的体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