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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签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响。"第七十六签,"老道士眯眼念道,"'飘絮无根逐水流,何必苦问归处'。"
温庭筠再见到玄机时,她正踮脚往书院的白墙上题诗。墨迹淋漓写下最后一句,竟是"宁为狂柳逐风舞,不学残花委地红"。
"好个狂柳。"温庭筠的声音惊得她笔锋一歪。
玄机转身,第一次直视他的眼睛:"先生可知,柳絮虽轻,也能渡江越岭?"她解下腰间荷包,"一百两,买我自由身,请先生履行自己的承诺。"
荷包里是她当掉所有首饰换的银票。
温庭筠凝视她良久,忽然伸手拂去她发间柳絮:"不够。"
"我知道。"玄机昂着头,"剩下我用月银抵扣。我可以当一个粗使丫头。"温庭筠轻笑,"你脱籍就为了当个粗使丫头?“当然不是,但是比起官妓,粗使丫头是自由身,等我还够了钱,我会自行离开。”
“不如换个交易。"温庭筠抽出一卷空白官牒,"跟我去长安。做我的诗婢,三年后还你良籍。"
夜风突然变得很冷。柳芊芊把青杏搂在怀里,看玄机收拾包袱。
"诗婢?"柳芊芊笑,手中的团扇"啪"地合上,"怕是通房吧?那些文人雅士的把戏,我见得多了。"
玄机的手在叠了一半的衣裙上停顿了一下。她抬起头,烛光在她眸中跳动:"温先生带我见了他的夫人。"她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。
柳芊芊的扇子僵在半空。
"夫人说..."玄机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料上精致的绣纹,"说我的诗有灵气,愿意收我作义女。"她顿了顿,嘴角浮现一抹似有若无的笑,"温先生以后以弟子之礼待我。"
房间里突然安静得可怕。青杏瞪大了眼睛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柳芊芊的团扇"嗒"地一声掉在地上。
"义女?"柳芊芊的声音陡然拔高,"温夫人?那个出身太原谢氏的温夫人?"她猛地站起身,绣鞋踩过落地的团扇,"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?"
玄机继续低头整理包袱。一件藕荷色襦裙被仔细折好,那是柳芊芊送她的生辰礼。